網誌

對童年缺乏父母的愛與培育的哀悼

在新上映的漫威電影《尚氣》中,其中一個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尚氣與父親文武之間的關係。由於尚氣在年幼時喪母,因此父親對他的教養非常嚴厲和苛刻。尚志的童年毫不典型,而且對父親的感情也十分複雜。事實上,在電影接近尾聲的時候,尚志甚至為了拯救母親的家鄉,可能需要殺死自己的父親。對於那些在童年時期沒有得到父母足夠培育的人來說,他們在成年後的生活遇到各種的困難是很常見的。例如,有些人可能會因為缺乏一個榜樣而難以與別人保持豐盛和有意義的人際關係,無法與他人交往。實際上,孩子在童年的時期需要透過父母提供不同種類的培育方式來發展。

從腦神經科學的角度來看,心理治療是什麼?

作為一名臨床心理學家,在我執業的二十年裡,不少人都問過我相類似以下的問題,包括「心理治療只是閒聊嗎?」或是「心理治療中的聊天與我和家人及朋友之間的閒聊有什麼不同?」。事實上,這樣的問題就好像問及「專業攝影師的拍照方式和我用iPhone 拍照的方式有什麼不同?」。兩者都忽視了臨床心理學家和專業攝影師的專業,以及當中的科學理論和技術基礎。

我們需要與他人保持健康的界限

我的不少求助人都常常抱怨他們的朋友很少主動找他們聊天或聚會,他們認為自己的朋友只會在有需要的時候才聯繫他們,往往都是打算尋求幫助或支援才會聯絡自己。他們可能會覺得自己對於朋友來說並不重要,像俗語所說的「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朋友沒有把自己放在較優先的位置。在這個重視網絡通訊的時代,人們是否會傾向疏遠他人?又或是只在需要對方幫助的時候才聯繫別人?抑或是我那些經常被朋友忽視的求助人有什麼問題?

我們作出的判斷與「現實」之間的相對性

我們在生活中都無可避免地面對各種各樣的損失,例如是失去所愛的人、工作,甚至是健康的體魄,這些損失會讓我們感到痛苦和經歷十分複雜的情緒。有時候,我們會質疑為什麼自己需要面對這些損失,渴望找出背後的原因。除此之外,我們也會難以接受自己面對失去的事實,並且飽受折磨經歷哀傷的過程。事實上,我們在生活上面對的損失不只局限於真正失去自己重視的人或事物。當我們意識到自己的「現實」超出自己的預期或不符合自己的期望時,我們也有機會面臨損失。例如,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發現那位似乎看中她的男同事原來是一位好色之徒,而且非常擅於操控他人,她因此而感到非常沮喪。當覺察到這一點後,她為自己曾長期與這位男同事建立曖昧關係,並渴望有進一步的發展而經歷了悲痛的過程。除了悲傷,她的內心也充滿憤怒,不斷質問自己為什麼被困於這段曖昧關係中這麼久,自己卻無法意識到「現實」。但問題是,「到底什麼是現實呢?」。

二分法思維扭曲了我們與他人分離性的感知

作為人類,我們都難以避免對一些與自己不相同的人作出自動化的批判。我們傾向批評別人做了那些我們不認同的事情或沒有作出我們認為必要的行為。例如,一位女士對於表弟的太太沒有出席農曆新年期間的家庭聚會而作出了負面的評價。她不斷地批評表弟的太太不懂得尊重長輩,說了不少中傷對方的說話。另一個例子一位母親認為兒子十分反叛和不正常,原因是她的兒子無視自己的反對,繼續與一位男同學交往。這名母親向心理學家尋求協助,希望能夠改變兒子的性取向。

奧運會提醒我們與世上眾生的連繫

相信不少人近日都十分享受觀看奧運會各項的比賽項目,而東京奧運會亦在8月8 日順利閉幕。在閉幕禮上,各國的選手都在台上一起慶祝,提醒著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是相互依存的個體。在奧運會的十六天裡,我們都樂於支持代表自己國家或地區的選手。當我們觀看比賽和閱讀比賽舞台背後的感人故事時,透過欣賞人性、愛和希望,我們都能夠感受到彼此之間增強了連繫。除了慶祝自己國家或地區的獎牌得主獲得成功外,我們也對那些沒有在賽事中取得勝利的參加者表示同情和支持。這些選手即使沒有贏取比賽,但是在過去的五年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堅持不懈地進行訓練來參加今次的奧運會。我們如何能夠繼續培養這種與世界上眾生和現實之間的聯繫?

Simone Biles的退賽告訴我們「有問題也沒關係」

美國體操運動員、四枚奧運金牌得主Simone Biles 在 7 月 27 日宣佈退出東京奧運會體操團體賽決賽項目。她解釋退出比賽的決定是希望關注自己的心理健康,不再只顧滿足他人對自己的期望。她承認自己原先想假裝沒有受壓力的影響,讓自己繼續比賽。然而,在面臨如此巨大的壓力下,她最後決定把自己的健康和幸福放在首位。事實上,Simone Biles對於自己的心理健康問題抱持開放的態度,並沒有選擇逃避。在Simone Biles的童年時期,因為母親有吸毒和酗酒的習慣,以及多次被監禁,令她在經歷不少創傷。由於體操訓練會使她的身形變得臃腫,因此她在學校受到不少同學的欺負和嘲笑。此外,她也是一名專注力失調多動症(ADHD)的患者,需要透過服用藥物來處理相關的問題。對於她退出比賽,你會如何評價她的決定?到底在奧運會上贏得金牌比保持心理健康更重要嗎? 在一個重視成功和名氣的世界裡,有些人儘管心理健康受到明顯的影響,也會選擇繼續面對高壓的情況。各種工作和家庭問題令人們往往在面對巨大壓力下導致成癮問題,或是患上抑鬱症、焦慮症等其他心理健康問題。例如,一位經歷童年創傷和患有社交焦慮的銀行家,傾向強迫自己在工作中表現得十分外向,積極參與各種社交活動。由於童年的創傷未獲得解決,他在進行社交活動時一直承受極高的壓力。結果,他飽受精神病的病徵困擾,最後更患上抑鬱症。在進行治療精神病和抑鬱症的過程中,他只能夠維持低於正常工作水平的表現,而且拒絕出席任何社交活動。因為他的同事不知道他有心理健康問題,所以誤以為他缺乏動力和有反社會的傾向。在另一個例子中,一名女兒在分開二十年後與生父重逢,拒絕定期與對方會面,原因是她認為父親缺乏責任感和十分自私。可是,她的其他家人不知道這位女兒承受不了自己的悲傷、憤怒和失望,不停批評她冷血無情。 在上述的三個例子中,我們可能會發現並非所有人都會理解自己優先照顧心理健康的決定,沒有極力爭取成為一個成功和受歡迎的人。儘管如此,我們仍然需要成為照顧自己的內在父母,相信自己能夠作出正確的選擇來提升生活幸福感。為了培養充滿智慧的內在父母,我們需要持續地照顧自己的需求。有時候,我們要學懂拒絕一些邀請或職責。當我們因為某些義務而感到不知所措和承受莫大壓力時(譬如是接受工作項目上的挑戰),也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和設立界限來保護心理健康。事實上,在面對高壓的情況時退下來和承認自己承受不了,讓他人知道自己的局限性或弱點並不可恥。在某些時候,讓人知道自己的不足也許不是一件好的事情,但是我們有需要與他人建立適當的界限和拒絕別人。在這些情況下,我們要有心理準備經歷被他人誤解,選擇接受被誤解的事實,並堅定保護自己的幸福。 每個人都需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心健康,像父母悉心照顧童年時期的孩子一樣。對於很多有童年創傷經歷的人來說,他們在兒時缺乏父母妥善的照顧,生理和情感需求未獲滿足。一個曾經經歷童年創傷的成年人需要成為自己的父母,重視自己的自我價值。要照顧自己生理和情感上的需求,我們需要了解自己的局限性,同時分辨什麼是適合自己和什麼是不適合自己,才能保持自己的心理健康。事實上,我們不需要在別人面前保持完美的一面,也無需刻意滿足別人的期望。當你認為自己有情緒問題的時候,不妨對自己說一句「這也是沒關係的」。 當我們面對問題時,可以選擇暫時退出以便好好照顧自己。其後,我們便可以重新返回並面對那些我們想面對的挑戰。在2021年8月3日,Simone Biles重返東京奧運會,更在平衡木決賽中獲得銅牌,恭喜Simone Biles!

靜觀對話中的開放性和同理心

作為一間商店的常客,我在購物經驗中經常會遇到不同類型的售貨員。在這個星期,我到了這間店舖打算購買那件想買一段時間的商品。可是,當我一進店時,其中一位售貨員立即走到我跟前,向我推銷一件我沒有打算購買的東西。她不斷地告訴我那件商品的好處,以及店舖現時舉行的促銷活動。她一直不停地說話,我過了一段時間才終於有機會告訴她我打算買什麼。然而,她仍然鍥而不捨地向我推銷她渴望售出的那件物品。並沒有向我推薦我想購買的那件商品。最後,由於我與售貨員之間缺乏聯繫,在沒有足夠的資訊和信心下,我最終什麼也沒有購買。這就是在與他人對話時缺乏靜觀覺察的典型例子之一。

照顧我們的內在小孩

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是一位購物狂,即使已經負債纍纍,仍然無法控制自己購物的衝動。她幾乎每天午飯時間都會去購物,並經常沉迷瀏覽網上商店,留意最新推出的服裝、手袋或鞋子。每次她到商場,都會有所收穫,絕對不會空手而回。事實上,她的家中有很多不同顏色但相同款式的衣服。此外,她更會每天查看那些網上商店的最新庫存,確保自己能夠第一時間到實體店試身並購買。她的購物狂行為嚴重影響了自己的經濟狀況和與男友的關係,因為債台高築而無法為籌備婚禮而儲蓄。為什麼她明明意識到自己購物狂的傾向已經嚴重影響生活,仍然忍不住繼續瘋狂購物呢? 對於她無法減少衝動購買的原因之一可能是她對自己只有一個想法,也就是說,她認定自己在整體上是一個購物狂和存在缺陷的失敗者。結果,她決定透過限制自己的生活來擺脫購物狂的傾向,以及嘗試停止購物的行為。然而,當她越企圖利用一些具體的策略來阻止瘋狂購物的行為,她的衝動購買卻愈頻繁。也許她在短時間內阻止自己衝動購物,可是這種強迫行為會反覆出現。最後,她放棄嘗試限制自己,認為自己徹底地失敗了。 如果這位求助人嘗試與自己的內心世界取得聯繫,可能會發現她內心還有其他部分是不渴望衝動購買,甚至想為她的未來儲蓄更多金錢。事實上,她的購物狂傾向可能是以適應不良的方式來應對一些更深層的問題的表現。經過徹底的探索,這位求助人可能會覺察到自己瘋狂購物的行為可能由於自己與家人和朋友缺乏聯繫所導致。在她的童年和青春期,她從未得到父母的認可。而在高中的時候,她亦被同學欺負和排斥。事實上,她的內在小孩對於被認可、被愛和社交聯繫的需求並沒有在她的一生中得到滿足。由於她的需求得不到滿足,她便開始沉迷於購買衣服、手袋和鞋,希望透過投資於自己的外表來獲得他人的認可。從這個意義上,購物狂是她內在小孩的一部分,努力滿足自己從小都未被滿足的需求。 透過靜觀和自我慈悲,這位求助人需要與她的內在小孩保持聯繫。當她試圖面對自己的這一部分,她需要以一種充滿愛和關懷的態度來看待自己。通過不苛刻禁止自己購物,以及避免對自我作出批判,她便能以一種新的方式看待自己。她學會了在生活中與其他人重新建立聯繫,照顧這一部分的內在小孩,例如,她可以參與不同的社交聚會與朋友和家人重新建立聯繫,接受心理治療,處理那些在過去童年和青春期的創傷。當她逐漸地接受自己內在小孩和購物狂的部分,將更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衝動購買.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覺察和照顧的內在小孩,如果我們能夠接受自己的問題,才可以更有效地處理那些更深層和核心問題。這樣,我們才可以更有能力擁抱真實的自己。

面對逆境是英雄之旅的一部分

美國超級英雄電影《奇異博士》描繪了一位富有而著名的神經外科醫生的「英雄之旅」,這位醫生就是傲慢的奇異博士。他在一次交通意外中雙手受到創傷,令他無法進行手術。在尋求治療雙手的旅途中,他前往卡瑪泰姬(Kamar-Taj) 尋求巫師的幫助。經過巫師和古一的培訓,奇異博士的雙手康復了。奇異博士決心踏上保護地球的旅程。根據美國文學教授Joseph Campbell的說法,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有屬於自己的「英雄之旅」。這是一段尋求真實自我的旅程,我們能夠在生活上做一些比自己更偉大的事情,從而獲得內在的滿足,感受生活的真正意義。

在這紛亂的世界中擁抱無常

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在一年前患上癌症,她過去一直都非常健康,在被診斷患病前也一直恆常地規鍛煉身體。四十多歲的她擁有健康的生活方式和穩定的事業,亦沒有太多的工作壓力,患上癌症是的確出出乎她的意料。治療的過程為她帶來不少創傷,治療所帶來的各種副作用令她變得虛弱,體重亦明顯減輕,身體出現惡化的情況。經過多個月以來的治療,她的情況得以舒緩,可以逐漸恢復工作和正常生活。然而,在她的病情得以舒緩後,她覺得新的生活模式變得難以適應。她還認為自己因為患病而變成一個有缺陷的人,經歷無比的沮喪。由於她可能無法回復以往豐富而積極的生活,她因此而感到羞恥。此外,即使與腫瘤科的醫生會面跟進情況,亦會讓她經歷高水平的焦慮。事實上,患上癌症後的她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她,時光無法倒流。她不能再重新過上往日的生活,這一點是無可爭議的。她如何可能以平靜的心態來接納和適應這個新的「自我」?她要怎樣做才能繼續過著快樂和滿足的生活?

兩種與永續存在的自我有關的幻象

使用社交媒體已經成為我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們不時會在社交媒體上看到朋友發佈不同類型的照片,例如自拍照、社交活動、成就或任何關於自己的東西,希望獲得「讚好」或正面的評價。對於一些普通的用戶而言,在社交媒體上發佈有關自己正向的身分是沒有問題。當一個用戶透過社交媒體來創造正面的自我形象,有助與朋友建立正面的聯繫和從他人身上獲得正向的反饋,有助加強一個人的正面自我形象。事實上,大部分的用戶都明白自己並不是比他人優秀,亦能夠感知現實來看待自己。然而。當一個人在社交媒體上過度發佈與自己相關的資訊,在獲得大量的「讚好」和正面評價後覺得自己比他人優越,這樣的情況便令人擔憂。在佛教心理學中,這可能與一個人抓住與永續存在的自我比他人優秀有關。

從香港電影《濁水漂流》探討自我慈悲和對他人慈悲

近期上映的香港電影《濁水漂流》可能打動了不少人的內心。電影內容講述一群在深水埗無家者被排斥,而他們珍而重之的個人物品被政府帶走的故事。最終,這群無家者提出民事訴訟,只獲得二千元港幣的賠償。電影中其中一位無家者是一名越南難民,他與妻子和兒子失去了聯繫。在社工的幫助下,這位越南難民終於與住在挪威的兒子恢復了聯繫。對於能夠透過網上看到兒子和與他交流,他感到異常驚訝和高興。除此之外,他充滿好奇心,渴望了解兒子生活的一切。然而,當他的兒子提出要到香港探望他時,這位越南難民卻要求他不要這樣做,臉上更流露出尷尬和羞愧的表情。可悲的是,作為一名曾經入獄的吸毒者和露宿者,他被自己的內疚和羞恥所淹沒,在服食最後一劑的海洛因後自殺身亡。

成為「社交蝴蝶」是積極發展人際網絡的唯一途徑嗎?

很多性格內向的人都會欣賞那些非常擅於交際、有魅力和屬於不同社會群體的人,因為他們看似擁有強大的社會資源。那些人可能在LinkedIn上擁有幾萬個聯繫人,或在Facebook 上擁有幾千個朋友,在網絡上都會不時看到他們與不同人士參與聚會。在社會上,那些人脈廣闊和社交能力強的人常常被高度讚揚,人們都普遍認為他們更成功和更具影響力。事實上,這些人在不同的社交場合都是最受歡迎的人。如果你的性格比較內向或擁有與他們不相同的社交模式,是否意味你的社交能力不足或是不擅於建立人際網絡?你需要學習成為一隻「社交蝴蝶」嗎?

覺察與自我有關的成癮陷阱

相信大部分的人都擁有Facebook 或 Instagram 等的社交媒體帳戶,並會不時發怖與自己的休閒生活、成就、社交聚會或重要紀念日有關的帖文。當我們獲得別人的「讚好」或是正面的評論時,我們會有滿足的感覺。事實上,這些「讚好」和正面的評論會刺激大腦中的獎勵系統並釋放多巴胺,令我們有愉悅感。我們會不斷地檢查手機應用程式彈出紅色圓圈的訊息提示,由於這是獎勵性的經驗,因此我們會更頻繁地發怖帖文,卻忽略了自己實際上是渴望大腦釋放出更多的多巴胺來尋求興奮的感覺。

與童年創傷有關潛在的逃避機制

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由於難以忍受與他人聯繫所帶來的情緒,因此在不自覺下傾向逃避出席所有社交場合。除此之外,他還有酗酒的習慣,希望透過酒精來擺脫因工作壓力所帶來的焦慮。事實上,他的父親在他童年時期經常虐待他,常常因為一些瑣碎的事而責罵他,甚至對他作出體罰。在整個童年時期,他學會了建立一種應對機制,就是在盡可能的情況下,盡力逃避父親和任何有機會被虐待的情況。另外,他還學會了逃避任何可能觸發與他童年虐待相關情緒的場合,例如受到負面評價和批評的情況。其中一個例子是當他曾經被一位同事欺凌後,他會因為擔心自己再次被欺凌,以及受創傷經歷的記憶影響,不願意出席任何公司團隊的聚會。

我們的自我形象是一種幻象嗎?

很多從事航空業工作的人士,包括飛機師、空中服務員都因疫情而失業。當中有不少人能夠跳出原來的框框,透過積極的態度和創造力開展新的事業。其中一個例子是一名香港的飛機師在失業後考獲巴士駕駛執照,並成功轉行成為巴士司機。他的靈活性啟發了我們無需在固定自我形象的框架內束縛自己。好消息是當任職了幾個月巴士司機後,他又重新獲得飛行員的工作。人類很容易運用左腦來進行標記和分類,以便我們可以更具體地了解自己。但問題是,我們的自我形象是一種幻象嗎?

面對疫情,我們內心深處的恐懼是什麼?

儘管人們在接種疫苗和維持社交距離方面一直都努力地防止疫情擴散,但是亞洲一些國家近日的感染個案數字急升,影響了不少人的業務、工作和學習計劃。例如,香港和新加坡的旅遊氣泡因疫情的反彈而需要延期。去年,世界各地的人都預計旅遊業有可能在2021年中逐漸恢復。可是,暫時疫情的發展仍有可能令大家旅遊出行的計劃被擱置。面對疫情所帶來的不確定性和逆境,很多人仍然處於高水平的焦慮狀態。

如果我們被送到隔離營,該如何專注於當下?

近日感染變種新型冠狀病毒的病例在社區出現後,有一部分的市民被送往隔離營。當缺乏了生理和心理上的準備,有些人可能因為隔離期間因適應的問題而經歷焦慮、憤怒或悲傷。除此之外,有一些外地來港的人士在酒店檢疫期間也可能經歷類似的負面情緒。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告訴我,他在酒店隔離的二十一天都難以集中精神進行一些日常活動,頻繁地經歷驚恐的症狀,不斷反覆思考和擔心自己會否在二十一天後需要再次被送往隔離營。他的焦慮和沉思的負面想法讓他無法正常進行工作的線上會議和休閒活動,例如運動和閱讀。

邊緣性人格障礙的身份認同問題和不穩定的人際關係

邊緣性人格障礙(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患者的兩個核心特徵是身份認同障礙和經常處於不穩定的人際關係,他們擁有持續不穩定的自我形象或自我意識。在心理學上,「自我」或身份是個人在自我反省過程中對於自己的概念。事實上,根據美國哲學家、歷史學家和心理學家William James的說法,「自我」可以分為四個層次,包括物質自我、精神自我、純粹自我和社會自我。物質自我是指我們的身體存在於世界上;精神自我是一個人對自己的內在和主觀感覺,也就是心理層面上的自我;純粹自我是個人在不同時間和背景下對自我的感覺有連貫性;社會自我就是在與其他人的關係中獲得自我形象的認可。患有邊緣性人格障礙的人對於整合以上不同層次的自我會遇到不少困難,因此未能建立一個穩定和整合的自我。他們無法建立連貫的自我敘事,難以回答「我是誰?」或「我需要什麼?」之類的問題。

擁抱尋找生活的意義和追求真實性的陰暗面

我的其中一名求助人任職於一間跨國公司的高級管理層,收入不俗而且擁有很高社會地位,但是他卻因認為自己被當前的工作困住了而感到沮喪和焦慮。除此之外,他還發現自己在升職的這一年後對工作完全提不起勁。由於現時任職更高的職位,便需要面對愈來愈多的辦公室政治。他亦需要帶領團隊負責一些他不感興趣的重要項目,令他需要承受更大的壓力。他認為自己被困住了的原因是他作為家庭的經濟支柱,家人都是依靠他的收入來生活,只好硬著頭皮繼續留下來。事實上,當他面對這個情況的時候,他不停地問自己生活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苦難的兩枝箭

每個人都知道生活中的痛苦是無可避免的,例如疾病造成生理上的痛楚,又或是因失去而感到悲傷的心理痛苦。相信沒有人會否定他們曾經在生理或是心理上遭受痛苦的經歷。為什麼有些人在經歷那些無可避免的痛苦時顯得如此平靜甚至全然接受,但有些人卻在面對痛苦時變得如此惶恐不安?

對童年缺乏父母的愛與培育的哀悼

在新上映的漫威電影《尚氣》中,其中一個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尚氣與父親文武之間的關係。由於尚氣在年幼時喪母,因此父親對他的教養非常嚴厲和苛刻。尚志的童年毫不典型,而且對父親的感情也十分複雜。事實上,在電影接近尾聲的時候,尚志甚至為了拯救母親的家鄉,可能需要殺死自己的父親。對於那些在童年時期沒有得到父母足夠培育的人來說,他們在成年後的生活遇到各種的困難是很常見的。例如,有些人可能會因為缺乏一個榜樣而難以與別人保持豐盛和有意義的人際關係,無法與他人交往。實際上,孩子在童年的時期需要透過父母提供不同種類的培育方式來發展。

從腦神經科學的角度來看,心理治療是什麼?

作為一名臨床心理學家,在我執業的二十年裡,不少人都問過我相類似以下的問題,包括「心理治療只是閒聊嗎?」或是「心理治療中的聊天與我和家人及朋友之間的閒聊有什麼不同?」。事實上,這樣的問題就好像問及「專業攝影師的拍照方式和我用iPhone 拍照的方式有什麼不同?」。兩者都忽視了臨床心理學家和專業攝影師的專業,以及當中的科學理論和技術基礎。

我們需要與他人保持健康的界限

我的不少求助人都常常抱怨他們的朋友很少主動找他們聊天或聚會,他們認為自己的朋友只會在有需要的時候才聯繫他們,往往都是打算尋求幫助或支援才會聯絡自己。他們可能會覺得自己對於朋友來說並不重要,像俗語所說的「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朋友沒有把自己放在較優先的位置。在這個重視網絡通訊的時代,人們是否會傾向疏遠他人?又或是只在需要對方幫助的時候才聯繫別人?抑或是我那些經常被朋友忽視的求助人有什麼問題?

我們作出的判斷與「現實」之間的相對性

我們在生活中都無可避免地面對各種各樣的損失,例如是失去所愛的人、工作,甚至是健康的體魄,這些損失會讓我們感到痛苦和經歷十分複雜的情緒。有時候,我們會質疑為什麼自己需要面對這些損失,渴望找出背後的原因。除此之外,我們也會難以接受自己面對失去的事實,並且飽受折磨經歷哀傷的過程。事實上,我們在生活上面對的損失不只局限於真正失去自己重視的人或事物。當我們意識到自己的「現實」超出自己的預期或不符合自己的期望時,我們也有機會面臨損失。例如,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發現那位似乎看中她的男同事原來是一位好色之徒,而且非常擅於操控他人,她因此而感到非常沮喪。當覺察到這一點後,她為自己曾長期與這位男同事建立曖昧關係,並渴望有進一步的發展而經歷了悲痛的過程。除了悲傷,她的內心也充滿憤怒,不斷質問自己為什麼被困於這段曖昧關係中這麼久,自己卻無法意識到「現實」。但問題是,「到底什麼是現實呢?」。

二分法思維扭曲了我們與他人分離性的感知

作為人類,我們都難以避免對一些與自己不相同的人作出自動化的批判。我們傾向批評別人做了那些我們不認同的事情或沒有作出我們認為必要的行為。例如,一位女士對於表弟的太太沒有出席農曆新年期間的家庭聚會而作出了負面的評價。她不斷地批評表弟的太太不懂得尊重長輩,說了不少中傷對方的說話。另一個例子一位母親認為兒子十分反叛和不正常,原因是她的兒子無視自己的反對,繼續與一位男同學交往。這名母親向心理學家尋求協助,希望能夠改變兒子的性取向。

奧運會提醒我們與世上眾生的連繫

相信不少人近日都十分享受觀看奧運會各項的比賽項目,而東京奧運會亦在8月8 日順利閉幕。在閉幕禮上,各國的選手都在台上一起慶祝,提醒著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是相互依存的個體。在奧運會的十六天裡,我們都樂於支持代表自己國家或地區的選手。當我們觀看比賽和閱讀比賽舞台背後的感人故事時,透過欣賞人性、愛和希望,我們都能夠感受到彼此之間增強了連繫。除了慶祝自己國家或地區的獎牌得主獲得成功外,我們也對那些沒有在賽事中取得勝利的參加者表示同情和支持。這些選手即使沒有贏取比賽,但是在過去的五年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堅持不懈地進行訓練來參加今次的奧運會。我們如何能夠繼續培養這種與世界上眾生和現實之間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