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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那位朋友真的不喜欢我吗?

在我的临床治疗中,不少求助人认为自己对家人或朋友的看法是准确无误。譬如,我的求助人坚持认定自己的其中一位朋友不喜欢自己,因为对方在社交聚会中表现出一些模糊的肢体语言。鑑于这种想法,他在聚会中往往会以不太友善的方式来对待这位朋友。长远来说,这样的行为逐渐令彼此的关系恶化。事实上,对于我们所有人而言,了解自己和他人的心理状况是很重要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培养对自己和他人的想法或感受的觉察,便能更容易在生活中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然而,我们真的能够确认自己是拥有「读心术」,并且能够准确地了解他人的想法或感受吗?

让我们一起看看以下这个例子。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对他人的小动作非常敏感,很容易断定对方歧视或不尊重她。有一天,这位求助人与她的丈夫到餐厅用餐,侍应只是给丈夫的杯子倒水,而没有为她倒水。在那一刻,她为此而感到非常愤怒,并马上向餐厅经理投诉那名侍应的服务态度非常恶劣。当我探究她在这件事件中的想法时,她告诉我她认为那位侍应歧视她为女性,完全不尊重她。事实上,这名求助人在小时候受到父母「重男轻女」的性别歧视,因此她认定那位侍应也是一样,不尊重她的性别并感到非常生气。然而,当她向餐厅经理投诉后,那名侍应来到她的餐桌前向她解释,指出自己在为她的丈夫倒水后水瓶已经没有水了,于是她去拿另一个水瓶给我的求助人倒水。

在上述的例子中,我的求助人误解了那名侍应的行为是不尊重和歧视她,好像自己真的能够准确地理解对方的想法。相反,我的求助人的丈夫得到了一个线索,知道自己的太太可能认为那位侍应对她作出性别歧视,但同时他亦知道太太不想他与对方对质。因为当那名侍应向餐厅经理解释自己的行为后,我的求助人已经表现得非常尴尬。结果,他向太太表示理解她的感受,以及身处在一家传统的中餐馆经历这样的感受是可以理解的。他也尝试问太太这是否可能与她感到被歧视有关。他接受了自己可能误解了太太潜在的想法,所以没有直接以自己的推论来面对太太。

我的求助人的丈夫在了解自己或他人的想法方面显然表现得更加成熟,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对于太太的行为的感受,并且能够控制自己的脾气。他知道自己的太太在面对这种情况时的潜在想法,同时对自己的阐释保持中立,这对我们与他人建立稳定的关系尤其重要。我们需要了解别人的心理状态,但也需要对自己的推论保持中立。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明白,如果对方没有真正坦率地告诉我们他们的真实想法或感受,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得知他们正在想些什么或经历什么的情绪。有时候,甚至连他们也无法意识到自己实际的心理状态。

要回答这篇文章的题目所提出的疑问,实际上,如果我们的朋友没有刻意表现或直接告诉我们,我们是无法得知对方是否不喜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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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很多从事航空业工作的人士,包括飞机师、空中服务员都因疫情而失业。当中有不少人能够跳出原来的框框,透过积极的态度和创造力开展新的事业。其中一个例子是一名香港的飞机师在失业后考获公车驾驶执照,并成功转行成为公车司机。他的灵活性启发了我们无需在固定自我形象的框架内束缚自己。好消息是当任职了几个月公车司机后,他又重新获得飞行员的工作。人类很容易运用左脑来进行标记和分类,以便我们可以更具体地了解自己。但问题是,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你能读懂以下这句句子吗? “It is siltl unerctian taht wehn the pdnameic wlil be stetled” 相信大多数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阅读这句句子,因为大脑能够协助我们的感知进行强大的模式识别。在很多情况下,大脑令我们看到实际上不存在的图案或模式,并创建了自己的故事。就好像当我在上班的途中碰到一位朋友并向她挥手,但她没有向我作出回应,假如我是一个容易焦虑的人,我可能便会开始反复思考,认为自己上个月传送的讯息惹她生气,对方很有可能想和我绝交。由于我的大脑擅长识别不同的模式,因此我会自动化地尝试寻找自己与这位朋友在相处上是否存在任何模式。事实上,这种模式可能从未存在。我的那位朋友可能只是忙着思考当天早上的会议而没有看到我与她打招呼。结果,这种强大的模式识别有机会让我们受到负面情绪的困扰,例如焦虑和沮丧。 从许多东方思想学派的角度,「自我」很有可能是一种幻象,或是根据我们自己的推论而得出的。人们倾向根据自己的感知和大脑中的模式识别功能来创建自己的图像。譬如,当我们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都对他人友善,便会看到自己的性格模式,把自己视为友善的人。但是,当我们对某个人不友善时,可能会认为自己固定的自我形象受到威胁。结果,我们会因为自己不友善的态度和行为而感到羞耻,甚至严厉地作出自我批判。事实上,这个人可能做了一些事情引起我们反感,如果我们仍然善待他或她,也许是不合理的。另外一个例子是我们倾向依据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之处来定义自己,好像是我们比别人更聪明和更成功或别人比我们更聪明和更成功。这样的话,我们很大可能陷入一个陷阱,就是不断地与他人进行比较,并持续对自己感到不满。我们被困在自己创造的「自我」中,却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那么,我们可以如何摆脱这种「自我」的幻象呢? 我们需要学习减少运用自己的思想或对自己的看法来看待自己,尝试把模式识别的倾向视为大脑中的事件,而非事实。透过这种方式,我们所看到的「自我」便不会是固定的。以上述的例子为例,我们需要明白自己可能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得友善或不友善。当没有刻板的自我形象,我们将会更灵活地看待自己,从而在生活中创造更多可能性。 实际上,我们绝对有一个「自我」,而且是确实存在的,只是我们可能没有固定的「自我」。在面对疫情和生活中所有不确定的因素下,我们可以运用对自我形象的灵活性来增强心理韧性,为自己创造更多新的机会。

对童年缺乏父母的爱与培育的哀悼

在新上映的漫威电影《尚气》中,其中一个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尚气与父亲文武之间的关系。由于尚气在年幼时丧母,因此父亲对他的教养非常严厉和苛刻。尚志的童年毫不典型,而且对父亲的感情也十分复杂。事实上,在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尚志甚至为了拯救母亲的家乡,可能需要杀死自己的父亲。对于那些在童年时期没有得到父母足够培育的人来说,他们在成年后的生活遇到各种的困难是很常见的。例如,有些人可能会因为缺乏一个榜样而难以与别人保持丰盛和有意义的人际关系,无法与他人交往。实际上,孩子在童年的时期需要透过父母提供不同种类的培育方式来发展。

在2022年的开始,根据自己的慾望设定目标是否上策?

在圣诞假期的其中一天,我和我的丈夫到餐厅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当我到达餐厅的时候,我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当我正在洗手时,洗手间内的清洁女工问我吃过午饭没有。我礼貌地作出回应,她向我报以微笑。然后,我看到她拿出自己的饭盒,在洗手间内吃得开怀。在我用餐前与这位清洁女工的简单互动让我反思一个事实,就是即使我在一间不错的餐厅内用膳,也可能不会像她一样感到这么满足和快乐。快乐和满足感似乎与我们在生活中无限的慾望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在订立目标的时候是否需要完全消除所有的慾望?假如我们没有慾望,又如何制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