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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在童年时期所发展的核心信念如此顽固?

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每当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或朋友没有邀请她出席聚会时,便会确信自己没有人爱和没有价值,她亦因此而常常感到沮丧。她在生活上倾向执着于一些次要的细节,而这些细节往往会引发起她各种负面的想法,例如别人都不喜欢她或孤立她等。譬如,当她的同事告诉她他们有自己的午餐聚会时,她便会认为自己被孤立,甚至认为对方是刻意排斥自己。此外,当她的朋友要求她为自己做事时,即使她内心深处不想这样做,但是她仍然会牺牲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来取悦他们。事实上,她认为自己不配得到朋友的尊重、爱护和关心,以至于很难向他人说「不」。另一方面,她低估了自己在生活中那些应该别人珍惜的正向特质和强项。为什么她对自己不配被爱和没有价值的核心信念如此顽固?

我们对自己、他人和世界的信念是从童年时期与重要人物(大多是主要照顾者)互动而开始建立,这些信念是透过一些内部和外部反复思考的模式逐渐发展。也就是说,如果父母在我们童年时一直批评我们十分丑陋,我们便会拥有「我很丑陋」的信念,并反复地获得父母的认可。更重要的事,我们一生中可能在脑海中重复地出现这些想法。例如,当我们认为自己十分愚蠢并且考试不合格时,便会倾向确认自己的信念,忽略了其他与信念存在矛盾的证据。如果我们重复利用自己的负面信念来过滤我们的世界,这些信念会因为我们的反复确认而变得愈来愈强大。简单而言,如果我们以某种方式思考自己、别人和自己的世界越多,我们便会越相信它。

当一个信念形成时,我们会倾向于寻找证据来证实它,而忽略了反驳的证据。这就是人类常见的认知偏误的其中一种——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例如,当一名营业员在业务过程中失去了一位客户时,如果这个人的核心信念是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人,便会把失败归咎于自己的能力。但是,这位营业员会摒弃或忽略其他的反证,譬如当另一位客户满意地向他或她购买产品,别人也有机会把这次交易视为运气好或偶然发生的事情,没有重视其良好的销售技巧和拥有足够的产品知识。

除此之外,人类普遍地会更加关注有关自己、他人和世界的负面信息,这就是消极偏见(negativity bias)。人们都会倾向优先关注负面的资讯,而非正面的资讯。这个现象便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多的媒体都很少报导正面新闻,因为人们总是对因为人们往往对负面新闻更感兴趣。当我们阅读一篇关于某位名人的正面报导时,我们有机会很快就忘记了这篇报导的内容。然而,当我们阅读有关某歌手犯罪或婚外情的报导后,往往都会印象深刻。事实上,背后的原因是与人类的生存机制有关。由于我们需要为面对威胁时作出战斗或逃跑的反应作好准备,因此我们不得不关注于负面的讯息。在童年时期,我们会更关注主要照顾者对我们的评价或批判,因为我们需要完全依赖他们。

我们每个人都对自己、他人和世界形成了不同的核心信念,而这些信念就像是我们感知自己和外部世界的有色镜片。尽管我们可能无法完全摆脱这些偏见,但是仍然需要学习觉察和了解这些核心信念如何影响自己的感知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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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很多从事航空业工作的人士,包括飞机师、空中服务员都因疫情而失业。当中有不少人能够跳出原来的框框,透过积极的态度和创造力开展新的事业。其中一个例子是一名香港的飞机师在失业后考获公车驾驶执照,并成功转行成为公车司机。他的灵活性启发了我们无需在固定自我形象的框架内束缚自己。好消息是当任职了几个月公车司机后,他又重新获得飞行员的工作。人类很容易运用左脑来进行标记和分类,以便我们可以更具体地了解自己。但问题是,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你能读懂以下这句句子吗? “It is siltl unerctian taht wehn the pdnameic wlil be stetled” 相信大多数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阅读这句句子,因为大脑能够协助我们的感知进行强大的模式识别。在很多情况下,大脑令我们看到实际上不存在的图案或模式,并创建了自己的故事。就好像当我在上班的途中碰到一位朋友并向她挥手,但她没有向我作出回应,假如我是一个容易焦虑的人,我可能便会开始反复思考,认为自己上个月传送的讯息惹她生气,对方很有可能想和我绝交。由于我的大脑擅长识别不同的模式,因此我会自动化地尝试寻找自己与这位朋友在相处上是否存在任何模式。事实上,这种模式可能从未存在。我的那位朋友可能只是忙着思考当天早上的会议而没有看到我与她打招呼。结果,这种强大的模式识别有机会让我们受到负面情绪的困扰,例如焦虑和沮丧。 从许多东方思想学派的角度,「自我」很有可能是一种幻象,或是根据我们自己的推论而得出的。人们倾向根据自己的感知和大脑中的模式识别功能来创建自己的图像。譬如,当我们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都对他人友善,便会看到自己的性格模式,把自己视为友善的人。但是,当我们对某个人不友善时,可能会认为自己固定的自我形象受到威胁。结果,我们会因为自己不友善的态度和行为而感到羞耻,甚至严厉地作出自我批判。事实上,这个人可能做了一些事情引起我们反感,如果我们仍然善待他或她,也许是不合理的。另外一个例子是我们倾向依据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之处来定义自己,好像是我们比别人更聪明和更成功或别人比我们更聪明和更成功。这样的话,我们很大可能陷入一个陷阱,就是不断地与他人进行比较,并持续对自己感到不满。我们被困在自己创造的「自我」中,却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那么,我们可以如何摆脱这种「自我」的幻象呢? 我们需要学习减少运用自己的思想或对自己的看法来看待自己,尝试把模式识别的倾向视为大脑中的事件,而非事实。透过这种方式,我们所看到的「自我」便不会是固定的。以上述的例子为例,我们需要明白自己可能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得友善或不友善。当没有刻板的自我形象,我们将会更灵活地看待自己,从而在生活中创造更多可能性。 实际上,我们绝对有一个「自我」,而且是确实存在的,只是我们可能没有固定的「自我」。在面对疫情和生活中所有不确定的因素下,我们可以运用对自我形象的灵活性来增强心理韧性,为自己创造更多新的机会。

对童年缺乏父母的爱与培育的哀悼

在新上映的漫威电影《尚气》中,其中一个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尚气与父亲文武之间的关系。由于尚气在年幼时丧母,因此父亲对他的教养非常严厉和苛刻。尚志的童年毫不典型,而且对父亲的感情也十分复杂。事实上,在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尚志甚至为了拯救母亲的家乡,可能需要杀死自己的父亲。对于那些在童年时期没有得到父母足够培育的人来说,他们在成年后的生活遇到各种的困难是很常见的。例如,有些人可能会因为缺乏一个榜样而难以与别人保持丰盛和有意义的人际关系,无法与他人交往。实际上,孩子在童年的时期需要透过父母提供不同种类的培育方式来发展。

为什么有时候我会对他人轻微的挑衅作出过度的反应?

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告诉我,他经常无法控制自己对岳母产生愤怒。某一天,他与妻子的父母一起共进午餐。当天他穿着了一件颜色鲜艳的衬衫,当他的岳母看到他的时候便立即向他的衣着打扮作出评价,批评他穿着得过分抢眼。虽然他能控制自己没有即时对她大发脾气,但是却因为怒火中烧而无法好好享受午餐的体验。当他与朋友分享这件事情时,他们否定了他的愤怒,并告诉他他反应过度了。他们指出他的岳母可能是尝试建议他穿更适合的衣服来配合工作场合。对于没有获得朋友的认可和理解,我的这位求助人感到非常沮丧和孤独。他完全搞不懂他的朋友是以什么标准来认为他反应过度。你有尝试过因为别人轻微的挑衅而作出过度反应的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