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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患上抑郁症的人无法停止反刍思考?

面对生活上不同的困难、挑战或危机时,大多数人都会进行反刍式思考,这是非常常见。例如,当面临突然被解僱、需要与一个经常挑衅别人的人会面或挚亲突然离世的时候,我们可能难以控制自己不停地反复思考相关的事情。事实上,这种思考有助我们制定策略、计划如何应对挑战和接受自己的损失,亦是让我们增强对事情的理解或寻求解决问题方案的一种方式。然而,如果我们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或未能放弃那些无法实现的目标,便有机会因过度反刍思考而无法摆脱纠缠于问题或事件的恶性循环。

例如,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持续受到慢性的轻度抑郁情绪所困扰,倾向反刍思考自己开始写论文的拖延问题。她习惯不停地批评自己的拖延行为,并反复地思考如果她未能写出完美的论文的后果,如遭受他人的耻辱。她一直对自己的学业成绩抱有不切实际的高期望,她告诉我:「我想在班中获得一级荣誉的同学当中排第一。」由于她就读于世界排名很高的大学,她的目标是很难实现。她对失败的恐惧导致她出现严重的拖延行为,并经常反复思考自己的自我批评和可能会发生的灾难性后果。此外,她亦没有考虑过放弃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崇高目标。结果,她的反复思考变成了一种逃避去应对的方法,借此避免面对因没有考上排名第一而需要面对实际的风险。她越是不放弃自己的目标,就越是不断地思考所有可能的后果,像是被同学羞辱未能考获全班第一。

这个例子说明了反刍思考可以是一种回避的方式。对于那些以反复思考来寻求具体和解决问题的方式的人来说,这种做法可能不会被视为回避,因为它有机会促使他们进一步进行规划和作出行动。相反,那些以抽象和具评估性的思维来进行反复思考的人,他们的做法是不具适应性和欠缺生产力。以上述那位求助人反复思考自己有机会面对的羞辱为例,她认为自己如果未能考获第一名,便是一个失败者。她更有可能因为陷入这种思考中而无法提出具建设性的解决方案或行动计划来开始撰写她的论文。鑑于她习惯反刍思考,很有可能会陷入慢性轻度抑郁情绪。当她思考得越多,开始写作的可能性就越低,导致她陷入抑郁情绪和拖延模式的恶性循环。

回避只是抑郁症患者持续反刍的潜在功能之一,如果你认识的人似乎因回避而陷入反复思考,那么他或她尝试反思那些不切实际的期望和不愿放弃的取态是有益的。例如,这个人可以尝试问问自己:「我所制定的标准是否高得离谱?」或「我的目标不切实际吗?」等。如果答案是「是」的话,很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问自己这些反刍思想能否促进实行有用的决定或计划。如果不能,我们或许需要尝试放下它们,并制定一些具体的计划和可行的解决方案。同样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学习面对现实,放弃那些对自己不切实际的高期望。

要走出自己持续反复思考的循环,的确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对于那些难以摆脱这种思考模式的人来说,其中一个有效的方法是恒常地进行静观练习。事实上,静观的不带批判和全然接受的态度亦有助人们放弃无法实现的目标和不切实际的期望。如果你或你的亲人一直无法摆脱反刍思考,寻求专业帮助可能会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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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很多从事航空业工作的人士,包括飞机师、空中服务员都因疫情而失业。当中有不少人能够跳出原来的框框,透过积极的态度和创造力开展新的事业。其中一个例子是一名香港的飞机师在失业后考获公车驾驶执照,并成功转行成为公车司机。他的灵活性启发了我们无需在固定自我形象的框架内束缚自己。好消息是当任职了几个月公车司机后,他又重新获得飞行员的工作。人类很容易运用左脑来进行标记和分类,以便我们可以更具体地了解自己。但问题是,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你能读懂以下这句句子吗? “It is siltl unerctian taht wehn the pdnameic wlil be stetled” 相信大多数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阅读这句句子,因为大脑能够协助我们的感知进行强大的模式识别。在很多情况下,大脑令我们看到实际上不存在的图案或模式,并创建了自己的故事。就好像当我在上班的途中碰到一位朋友并向她挥手,但她没有向我作出回应,假如我是一个容易焦虑的人,我可能便会开始反复思考,认为自己上个月传送的讯息惹她生气,对方很有可能想和我绝交。由于我的大脑擅长识别不同的模式,因此我会自动化地尝试寻找自己与这位朋友在相处上是否存在任何模式。事实上,这种模式可能从未存在。我的那位朋友可能只是忙着思考当天早上的会议而没有看到我与她打招呼。结果,这种强大的模式识别有机会让我们受到负面情绪的困扰,例如焦虑和沮丧。 从许多东方思想学派的角度,「自我」很有可能是一种幻象,或是根据我们自己的推论而得出的。人们倾向根据自己的感知和大脑中的模式识别功能来创建自己的图像。譬如,当我们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都对他人友善,便会看到自己的性格模式,把自己视为友善的人。但是,当我们对某个人不友善时,可能会认为自己固定的自我形象受到威胁。结果,我们会因为自己不友善的态度和行为而感到羞耻,甚至严厉地作出自我批判。事实上,这个人可能做了一些事情引起我们反感,如果我们仍然善待他或她,也许是不合理的。另外一个例子是我们倾向依据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之处来定义自己,好像是我们比别人更聪明和更成功或别人比我们更聪明和更成功。这样的话,我们很大可能陷入一个陷阱,就是不断地与他人进行比较,并持续对自己感到不满。我们被困在自己创造的「自我」中,却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那么,我们可以如何摆脱这种「自我」的幻象呢? 我们需要学习减少运用自己的思想或对自己的看法来看待自己,尝试把模式识别的倾向视为大脑中的事件,而非事实。透过这种方式,我们所看到的「自我」便不会是固定的。以上述的例子为例,我们需要明白自己可能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得友善或不友善。当没有刻板的自我形象,我们将会更灵活地看待自己,从而在生活中创造更多可能性。 实际上,我们绝对有一个「自我」,而且是确实存在的,只是我们可能没有固定的「自我」。在面对疫情和生活中所有不确定的因素下,我们可以运用对自我形象的灵活性来增强心理韧性,为自己创造更多新的机会。

对童年缺乏父母的爱与培育的哀悼

在新上映的漫威电影《尚气》中,其中一个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尚气与父亲文武之间的关系。由于尚气在年幼时丧母,因此父亲对他的教养非常严厉和苛刻。尚志的童年毫不典型,而且对父亲的感情也十分复杂。事实上,在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尚志甚至为了拯救母亲的家乡,可能需要杀死自己的父亲。对于那些在童年时期没有得到父母足够培育的人来说,他们在成年后的生活遇到各种的困难是很常见的。例如,有些人可能会因为缺乏一个榜样而难以与别人保持丰盛和有意义的人际关系,无法与他人交往。实际上,孩子在童年的时期需要透过父母提供不同种类的培育方式来发展。

在2022年的开始,根据自己的慾望设定目标是否上策?

在圣诞假期的其中一天,我和我的丈夫到餐厅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当我到达餐厅的时候,我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当我正在洗手时,洗手间内的清洁女工问我吃过午饭没有。我礼貌地作出回应,她向我报以微笑。然后,我看到她拿出自己的饭盒,在洗手间内吃得开怀。在我用餐前与这位清洁女工的简单互动让我反思一个事实,就是即使我在一间不错的餐厅内用膳,也可能不会像她一样感到这么满足和快乐。快乐和满足感似乎与我们在生活中无限的慾望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在订立目标的时候是否需要完全消除所有的慾望?假如我们没有慾望,又如何制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