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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感到生气时,他或她的内心深处真的充满愤怒吗?

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告诉我,当她知道男朋友和另一位女孩约会并向她说谎后便大发雷霆。她对男朋友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愤怒,更把家里的电视机摔坏了。她也向他不停大叫,发现自己无法平静下来。后来,她的男朋友告诉她他和那个女孩并没有任何亲密关系,但因为担心她会难过和不让他外出而撒谎。我的求助人在这次事件中所经历的愤怒是她内心深处的核心情绪吗?

经过数节的心理治疗后,我和我的求助人发现她在这次事件中的愤怒属于次级情绪,是由更主要的认知和情绪过程衍生出来。我的求助人告诉我,她的男朋友曾经有一段时间经常与那位女孩聊天,她亦发现他在该段期间频频对她撒谎。对于被男朋友背叛,我的求助人感到受伤和悲伤,因为一直以来她为对方付出了很多。事实上,这触发到她在内心深处因为被背叛而感到受伤,启动了她的自我保护机制,愤怒伴随这些感觉而产生。此外,她的男朋友曾经答应过不会再对她说谎,她的愤怒也表达出她对这次事件感到极度沮丧和失望。

我们所有人对于不同情况产生情绪反应是正常的,即时的情绪反应是具适应性,有助驱动健康的资源和行动。例如,当我在餐厅受到服务员不公平的对待时,我会感到非常生气并严肃地作出投诉。在这种情况下,我感到愤怒就是面对不公平待遇时的主要情绪,这种初始情绪促使我作出投诉以争取公平的对待。

次级情绪往往跟随或源于更主要的情绪过程,有时候更会掩盖了我们的原始情绪,令我们自己或别人感到困惑。譬如,我的求助人的男朋友可能会因为她强烈的情绪爆发而感到极度震惊,更因她的情绪不稳定而考虑离开她。事实上,如果没有适当的处理,我们很容易会错过了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原始情绪。在某些情况下,次级情绪有机会妨碍人们接触原始情绪和有效地处理核心问题。举例来说,我的另一位求助人为自己对虐待她的母亲感到愤怒而内疚,当我试图帮助她处理可能潜在的愤怒时,她在治疗过程中表现得非常抗拒,这种情况对于曾经经历童年创伤的人来说是很典型。有时候,他们会把对父母的愤怒转化成对自己的愤怒。

在亲密关系中,我们可能会很容易感到受伤。当我们的重要他人在某些情况下表现得过分愤怒时,很重要的一点是先要让他们平静下来,避免与他们发生冲突。当他们情绪平伏后,我们需要探究他们的内心深处是否存在潜在的核心情感。愤怒掩盖了主要情绪是很常见的,如悲伤和受伤。透过这种做法,我们就可以防止自己与重要他人在关系出现更多的破裂。建立亲密关系并不容易,我们可以从彼此身上互相学习、一起成长,从而培养一种具有意义和丰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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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很多从事航空业工作的人士,包括飞机师、空中服务员都因疫情而失业。当中有不少人能够跳出原来的框框,透过积极的态度和创造力开展新的事业。其中一个例子是一名香港的飞机师在失业后考获公车驾驶执照,并成功转行成为公车司机。他的灵活性启发了我们无需在固定自我形象的框架内束缚自己。好消息是当任职了几个月公车司机后,他又重新获得飞行员的工作。人类很容易运用左脑来进行标记和分类,以便我们可以更具体地了解自己。但问题是,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你能读懂以下这句句子吗? “It is siltl unerctian taht wehn the pdnameic wlil be stetled” 相信大多数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阅读这句句子,因为大脑能够协助我们的感知进行强大的模式识别。在很多情况下,大脑令我们看到实际上不存在的图案或模式,并创建了自己的故事。就好像当我在上班的途中碰到一位朋友并向她挥手,但她没有向我作出回应,假如我是一个容易焦虑的人,我可能便会开始反复思考,认为自己上个月传送的讯息惹她生气,对方很有可能想和我绝交。由于我的大脑擅长识别不同的模式,因此我会自动化地尝试寻找自己与这位朋友在相处上是否存在任何模式。事实上,这种模式可能从未存在。我的那位朋友可能只是忙着思考当天早上的会议而没有看到我与她打招呼。结果,这种强大的模式识别有机会让我们受到负面情绪的困扰,例如焦虑和沮丧。 从许多东方思想学派的角度,「自我」很有可能是一种幻象,或是根据我们自己的推论而得出的。人们倾向根据自己的感知和大脑中的模式识别功能来创建自己的图像。譬如,当我们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都对他人友善,便会看到自己的性格模式,把自己视为友善的人。但是,当我们对某个人不友善时,可能会认为自己固定的自我形象受到威胁。结果,我们会因为自己不友善的态度和行为而感到羞耻,甚至严厉地作出自我批判。事实上,这个人可能做了一些事情引起我们反感,如果我们仍然善待他或她,也许是不合理的。另外一个例子是我们倾向依据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之处来定义自己,好像是我们比别人更聪明和更成功或别人比我们更聪明和更成功。这样的话,我们很大可能陷入一个陷阱,就是不断地与他人进行比较,并持续对自己感到不满。我们被困在自己创造的「自我」中,却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那么,我们可以如何摆脱这种「自我」的幻象呢? 我们需要学习减少运用自己的思想或对自己的看法来看待自己,尝试把模式识别的倾向视为大脑中的事件,而非事实。透过这种方式,我们所看到的「自我」便不会是固定的。以上述的例子为例,我们需要明白自己可能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得友善或不友善。当没有刻板的自我形象,我们将会更灵活地看待自己,从而在生活中创造更多可能性。 实际上,我们绝对有一个「自我」,而且是确实存在的,只是我们可能没有固定的「自我」。在面对疫情和生活中所有不确定的因素下,我们可以运用对自我形象的灵活性来增强心理韧性,为自己创造更多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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