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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波疫情爆發對醫護人員、新冠肺炎患者和大眾心理健康的影響

《紐約時報》於2月16日報導了一項於美國進行的大型研究,分析了接近154,000名的新冠肺炎患者,這些受訪者在受感染前都沒有患有精神病的紀錄或接受相關的治療。研究發現,對比那些受感染了的人和同一時期沒有受感染的人,大約39%的人更大機會被診斷患上抑鬱症,而約有35%的新冠肺炎患者在受感染的數個月後則更有可能被診斷患上焦慮症。

英國心理學家(Joel Vos)進行了一項有系統的綜合分析,就26 個針對新冠肺炎與心理影響的調查作出研究。在十多萬的受訪者中,超過六成的醫護人員出現急性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症狀。另外,當中大約三分一人表示經歷焦慮和抑鬱的情緒,以及飽受失眠的影響(預先於 2020年發表)。他的綜合研究亦發現三分一的新冠肺炎患者和公眾人士都報告自己擁有焦慮、抑鬱、壓力和失眠的症狀。醫護人員、新冠肺炎患者和公眾人士可能會經歷什麼心理問題?

作為人類,我們很自然地渴望在生活中獲得控制感。但是,疫情實際上讓我們了解到生活是難以控制。這個事實令我們感覺受到威脅,並使我們感到焦慮。對於那些較容易焦慮的人,他們會更頻繁地反覆思考自己是否有可能受到感染或需要被送到隔離營。此外,他們也有機會非常擔心接種疫苗副作用、自己的經濟狀況不穩定和面對失業的可能性。當一個人愈是反覆思考自己的憂慮,便愈有可能導致他或她無法集中注意力在生活中進行有意義的活動,同時出現高度焦慮的症狀(如肌肉繃緊或心悸)。

不少人可能在疫情期間經歷損失,譬如是失去工作、失去親人、與親友減少了聯繫。此外,他們亦可能更頻繁地出現情緒低落的情況。這些人可能會開始對自我和自己未來的生活產生更多的負面認知。他們可能會認定自己是一個失敗者,而且沒有人會關心他們。此外,他們也有機會減少進行自己曾經喜歡而又富有意義的活動,以及失去與家人和朋友聯繫的動力。對於那些在疫情期間感到被孤立的人而言,他們可能會感到非常孤獨和絕望,當中有些人可能甚至覺得生活已經毫無意義。

那些受感染的患者,如果他們非常擔心自己患病的後遺症,可能會更容易患上焦慮症。在治療的過程中,他們可能在住院或隔離的期間承受不少壓力。對於那些病情比較嚴重的人,他們承受的痛苦可能會加劇了無助和沮喪。那些病癥比較輕微或沒有病癥的患者可以因為被送往隔離營而感到被孤立和孤獨,如果一個沒有應對隔離的策略,可以會增加他或她焦慮和反覆思考。

新冠肺炎患者的感染個案持續上升,加重了公營醫院的醫護人員的工作負擔。他們可能需要超時工作和處理病人的負面情緒,承受莫大的壓力。另外,這樣也增加了這些醫護人員染病的風險,加劇焦慮和抑鬱情緒。由此他們害怕自己會把病毒傳染給自己的家人,因此他們可能會選擇在疫情期間自我隔離。如果他們未能與重要他人聯繫,有機會感到非常孤單和疏離。

毫無疑問,第五波的疫情對我們的心理健康造成影響,並不只限於專業的醫護人員和受感染的人士。在這個時候,我們除了要注意身體健康,更加需要留意自己的心理健康。如果你發現自己的焦慮、抑鬱或壓力正在影響正常的日常生活功能,你可能需要尋求專業人士來獲得支援和接受心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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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童年創傷有關潛在的逃避機制

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由於難以忍受與他人聯繫所帶來的情緒,因此在不自覺下傾向逃避出席所有社交場合。除此之外,他還有酗酒的習慣,希望透過酒精來擺脫因工作壓力所帶來的焦慮。事實上,他的父親在他童年時期經常虐待他,常常因為一些瑣碎的事而責罵他,甚至對他作出體罰。在整個童年時期,他學會了建立一種應對機制,就是在盡可能的情況下,盡力逃避父親和任何有機會被虐待的情況。另外,他還學會了逃避任何可能觸發與他童年虐待相關情緒的場合,例如受到負面評價和批評的情況。其中一個例子是當他曾經被一位同事欺凌後,他會因為擔心自己再次被欺凌,以及受創傷經歷的記憶影響,不願意出席任何公司團隊的聚會。

為什麼我們在童年時期所發展的核心信念如此頑固?

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每當發現沒有人注意自己或朋友沒有邀請她出席聚會時,便會確信自己沒有人愛和沒有價值,她亦因此而常常感到沮喪。她在生活上傾向執著於一些次要的細節,而這些細節往往會引發起她各種負面的想法,例如別人都不喜歡她或孤立她等。譬如,當她的同事告訴她他們有自己的午餐聚會時,她便會認為自己被孤立,甚至認為對方是刻意排斥自己。此外,當她的朋友要求她為自己做事時,即使她內心深處不想這樣做,但是她仍然會犧牲自己的時間和精力來取悅他們。事實上,她認為自己不配得到朋友的尊重、愛護和關心,以至於很難向他人說「不」。另一方面,她低估了自己在生活中那些應該別人珍惜的正向特質和強項。為什麼她對自己不配被愛和沒有價值的核心信念如此頑固? 我們對自己、他人和世界的信念是從童年時期與重要人物(大多是主要照顧者)互動而開始建立,這些信念是透過一些內部和外部反覆思考的模式逐漸發展。也就是說,如果父母在我們童年時一直批評我們十分醜陋,我們便會擁有「我很醜陋」的信念,並反覆地獲得父母的認可。更重要的事,我們一生中可能在腦海中重覆地出現這些想法。例如,當我們認為自己十分愚蠢並且考試不合格時,便會傾向確認自己的信念,忽略了其他與信念存在矛盾的證據。如果我們重覆利用自己的負面信念來過濾我們的世界,這些信念會因為我們的反覆確認而變得愈來愈強大。簡單而言,如果我們以某種方式思考自己、別人和自己的世界越多,我們便會越相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