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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人无法忍受独处?

部分我的求助人无法忍受独处,他们时刻都需要别人的陪伴。如果他们是自己一个人住,他们需要在晚上下班后一直与家人或朋友保持联系。在周末的时候,他们不能参与任何单独活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人陪伴他们。事实上,这些求助人大多在童年发展时期与父母的关系出现不少问题。他们不是受到父母情感或身体上的虐待,就是被剥夺情感上的支持和与他人建立联系的机会。为什么童年时期的虐待或情感上的剥夺会令我那些求助人难以培养独处的能力?

根据专门研究客体关系理论和发展心理学而闻名的精神分析学家Donald Winnicott的说法,那些对依恋对象有信心和具有安全感的儿童能够发展独处的能力,也是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展现情感成熟的标志。如果母亲或主要照顾者能够培养孩子对自己的信任,即是当孩子需要自己的时候他或她便会出现,那么孩子将更有能力在没有焦虑的情况下探索环境和独自进行体验。当孩子逐渐长大,母亲或主要照顾者人不必一定需要陪伴在旁。如果他们能够为孩子提供足够的安全感,他们就能成为孩子内在世界的其中一部分,让孩子可以依赖这些内化的依附对象。这样,在这种安全型依恋模式下长大的成年人,由此他们在情感上已经发展成熟,便能够独处并且从事单独进行的活动。

随着与母亲或主要照顾者发展安全的依恋模式,孩子亦能逐渐发展与自己内心感受建立联系能力。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在成年后能够理解自己的真正需要或知道自己渴望得到什么。他们不会过分只为了达到他人的期望而去顺从,亦不太渴望取悦别人。事实上,独处的能力与个体探索自我和了解自己的感受、需求和冲动的能力相关。作为一个成年人,这是能够独自进行单独活动的一个非常重要因素。

对于那些有轻微独处困难的人来说,很重要的一点是学习培养与内在自我建立联系。静观练习(如静坐和身体扫瞄)和艺术创作(如绘划或陶瓷创作),都有机会让人培养更多的自我觉察和有助进行自我探索。事实上,梦境也是一个让人探索或自我发现的门户。透过探索内心的自我,我们便能更容易接触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从而作进一步的整合和反思。这样,我们便更能享受独处的时光和发挥所有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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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身份与愤怒

Andy Warhol 曾经说过:「未来每个人都会成名15分钟。」随着各类社交媒体、YouTube等平台的普及,人们都可以轻松发布自己的创作。在这个时代,借助各种平台塑造特定形象,每个人的自我意识都可能被放大。事实上,在社交平台发布的习惯可能使很多人产生一种夸大的自我重要感。当我们试图在这些社交平台创建一个理想的形象时,便有机会过度认同它并依附于我们所认为的「自我」。这样,我们就如被困于一个自己亲手建造的牢笼中。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非常热衷于每天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内容,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寻找有趣的素材来制作帖文几乎成为了他的唯一目标。通常,他从事有趣的活动是为了稍后可以制作和发布一则引人入胜的帖子。然而,这令他难以真正享受当下的每一刻。某天,他的一位支持者在他的帖子下发表了一则尖酸的负面评论。他为此感到非常生气,并与对方展开一场激烈的「网路战争」。这次冲动的行为损害了他的声誉,亦使他流失了很多支持者。尽管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后悔,但是已形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为什么我不能阻止自己不停滑手机?社交媒体成瘾与神经系统的关系

最近发行的纪录片"The social dilemma"探讨了社交媒体危害使用者的现象,包括对使用者的利用、社交媒体成瘾问题、以及对其心理健康的影响和在政治上的使用。你是否有朋友无法控制自己每天过度使用社交媒体?你是否经常无法控制地开启社交媒体?你是否遇到一些朋友每天都会在社交媒体上多次发布有关自己个人生活的照片或贴文?

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很多从事航空业工作的人士,包括飞机师、空中服务员都因疫情而失业。当中有不少人能够跳出原来的框框,透过积极的态度和创造力开展新的事业。其中一个例子是一名香港的飞机师在失业后考获公车驾驶执照,并成功转行成为公车司机。他的灵活性启发了我们无需在固定自我形象的框架内束缚自己。好消息是当任职了几个月公车司机后,他又重新获得飞行员的工作。人类很容易运用左脑来进行标记和分类,以便我们可以更具体地了解自己。但问题是,我们的自我形象是一种幻象吗? 你能读懂以下这句句子吗? “It is siltl unerctian taht wehn the pdnameic wlil be stetled” 相信大多数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阅读这句句子,因为大脑能够协助我们的感知进行强大的模式识别。在很多情况下,大脑令我们看到实际上不存在的图案或模式,并创建了自己的故事。就好像当我在上班的途中碰到一位朋友并向她挥手,但她没有向我作出回应,假如我是一个容易焦虑的人,我可能便会开始反复思考,认为自己上个月传送的讯息惹她生气,对方很有可能想和我绝交。由于我的大脑擅长识别不同的模式,因此我会自动化地尝试寻找自己与这位朋友在相处上是否存在任何模式。事实上,这种模式可能从未存在。我的那位朋友可能只是忙着思考当天早上的会议而没有看到我与她打招呼。结果,这种强大的模式识别有机会让我们受到负面情绪的困扰,例如焦虑和沮丧。 从许多东方思想学派的角度,「自我」很有可能是一种幻象,或是根据我们自己的推论而得出的。人们倾向根据自己的感知和大脑中的模式识别功能来创建自己的图像。譬如,当我们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都对他人友善,便会看到自己的性格模式,把自己视为友善的人。但是,当我们对某个人不友善时,可能会认为自己固定的自我形象受到威胁。结果,我们会因为自己不友善的态度和行为而感到羞耻,甚至严厉地作出自我批判。事实上,这个人可能做了一些事情引起我们反感,如果我们仍然善待他或她,也许是不合理的。另外一个例子是我们倾向依据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之处来定义自己,好像是我们比别人更聪明和更成功或别人比我们更聪明和更成功。这样的话,我们很大可能陷入一个陷阱,就是不断地与他人进行比较,并持续对自己感到不满。我们被困在自己创造的「自我」中,却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那么,我们可以如何摆脱这种「自我」的幻象呢? 我们需要学习减少运用自己的思想或对自己的看法来看待自己,尝试把模式识别的倾向视为大脑中的事件,而非事实。透过这种方式,我们所看到的「自我」便不会是固定的。以上述的例子为例,我们需要明白自己可能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得友善或不友善。当没有刻板的自我形象,我们将会更灵活地看待自己,从而在生活中创造更多可能性。 实际上,我们绝对有一个「自我」,而且是确实存在的,只是我们可能没有固定的「自我」。在面对疫情和生活中所有不确定的因素下,我们可以运用对自我形象的灵活性来增强心理韧性,为自己创造更多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