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誌

面对不确定性,我们更加需要拥抱自己的无知

近日,香港第五波疫情变得十分严峻,加剧了很多人的焦虑和恐惧。由于情况暂时仍然未受控,我们每个人在生活中都需要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不少人都害怕受到感染,又担心有可能被送到隔离营。对于那些面临失业或公司倒闭风险的人士来说,他们也感到非常忧虑。一众家长也有机会因孩子需要提前放暑假而苦恼,为子女安排日常活动而承受莫大压力。面对疫情不断的扩散,中年人士都非常担心年迈父母的健康。事实上,第五波疫情的发展仍然存在很多未知之数,面临眼前的所有不确定性,我们如何才能保持冷静地应对这些挑战?

我们部分的恐惧和焦虑是与自己对事物的误解相关,也就是说,我们可能会认为自己能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能够控制事态的发展。然而,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即认同自己有能力驾驭大自然和其他所有的环境因素。为了能够保持平静,我们需要面对一个现实,就是没有人能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未来,原因是能够影响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当然,在某程度上,我们仍然可能透过一些方法或作好准备来控制部分的未来,以寻求稳定性和可预测性。但是,我们亦需要明白即使我们如何努力,也难以避免在生活中面对不确定性。

除了对安全和舒适的渴求,我们对于控制和寻求可预测性的需求与在面对不确定性时所产生令人不适的情绪有关。我们会倾向避免经历焦虑和恐惧,因此在面对这些感觉是会感到不舒服。矛盾的是,面对极端不确定性时,我们越是试图控制,就会经历愈多的焦虑和恐惧。原因是在我们意识到自己仍然无法完全获得完全的控制时,那些永无止境的控制策略让我们更加恐惧和焦虑。相反,如果我们尝试放下对完全掌控的慾望,并在合理的水平下做那些我们能做的事情,便能学会如何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焦虑和恐惧。事实上,如果我们能够在极端不确定性下接受和拥抱自己的这些情绪,它们可能会逐渐消退。虽然这样做不一定能保证我们可以有一个圆满的结果,但是可以减少我们的痛苦,并且让我们能够从容不迫地面对眼前的困难和挑战。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学会平静地面对自己的恐惧和焦虑?就是我们需要以开放的态度来体验这些情绪,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一定程度改变自己的态度,也就是明白自己在面对不确定性时感到焦虑和恐惧是自然的。这样,我们便能以开放的态度和好奇心来观察和体验这些情绪,并尝试在可接受的水平中紮根地拥抱它们。当我们感到紮根和踏实时,便能安定心神。要培养紮根,我们可以透过加深对自我的认识来增强自己的觉察。我们亦可以学习发展自己对身体及其与物质世界之间的联系的觉察。例如,当你在阅读这篇文章的时候,你可能会感觉到脚部接触地面的感觉和臀部坐在椅子上的重量来培养紮根。我们亦可以进行不同类型的锻鍊来学习提升对身体的觉察,譬如是瑜伽和冥想,让我们观察自己的身体感觉。当我们感到踏实时,便会减少陷入高涨的情绪。此外,在面对恐惧或焦虑时,我们便能减少作出欠缺理性的反应。事实上,如果我们在面对极端不确定性时拥抱自己的焦虑和恐惧,便能减少经历痛苦。

毫无疑问,我们在第五波疫情下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我们需要学习培养紮根,这样才能拥抱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即使我们正在面对各种负面情绪,请您记得您并不孤单,就让我们同舟共济,乘风破浪。

和朋友分享!

Explore

更多網誌

更多網誌

你准备好反思新年的生活意义吗?

新的一年即將來到,每個人的慶祝方式也不一樣。對某些人來說,經過一年辛勤的工作,最渴望就是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並享受與摯親相聚的時光。對另一些人來說,這可能是讓自己反思過去一年在各方面的表現及制年新年計劃的好時機。鑑於近幾年的生活存在很多不確定性和挑戰,部分人可能會面對失業、離婚或與健康相關的問題。有些人可能會因為覺得生活無法預測和缺乏掌控感而感到困惑和無助,他們可能會覺得生活不太有意義,因為自己的應對模式或計劃總是失敗。

认识回避型人格连续体健康的一面

我们有机会在工作场合或社交圈子中遇上一些喜欢独处又很少出席集体聚会的人。例如,我的其中一位求助人长得很帅气亦非常聪颖,但是他很少答应同事的午餐聚会邀请,总是在情感上疏远他人。事实上,即使他偶尔会接受同事的邀约出席某些社交场合,却往往会找借口很早就离开,再也没有回到群体中。他过着神秘的生活,下班后不太会与同事联系。在工作上,他表现得非常专业,于他所属的领域可算是一位能干的专家。他有两位非常要好的朋友,不论工作多繁忙亦会与他们定期相聚,并享受有他们陪伴的时光。然而,他对结识新朋友往往都感到犹豫。当他的两位好朋友建议他使用交友程序结识新朋友时,他立即拒绝作出尝试。在现实生活中,他为生活感到知足,亦拥有不少嗜好。我的这位求助人喜欢摄影和绘划,更不时在网上举办匿名的虚拟展览。鑑于他的高功能和稳定的心理健康,你会认为他患上回避型人格障碍吗?

在生活中经历痛苦是在所难免,但苦楚或许是可以避免的

看完电影《奥本海默》(Oppenheimer)后,我和朋友们讨论如果我们是奥本海默,会否决定领导「曼哈顿计划」,因为我们有机会因此而参与政治动态,并为在历史上取得巨大成功和促成破坏性的行动而陷入强烈的矛盾中。鑑于在战争最终使用原子弹的可能性模糊不清,奥本海默和科学家团队需要拥抱在整个过程中的复杂情绪。根据哈佛大学科学史研究教授Franklin Lewis Ford所指,奥本海默对于该项计划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是矛盾的。如果没有能力拥抱担任领导者的复杂情绪和「痛苦」,他就不可能创造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