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

我們的知覺能夠反映事實嗎?

我的其中一位求助者是一名很成功的專業人士,但他經常懷疑自己的能力,並因此感到自卑和羞恥。另一名求助者患上了飲食失調,她的體重嚴重過輕,她卻認為自己十分肥胖。在這些極端的例子中,他們都未能客觀地感知事實,甚至歪曲地認為自己看到事實。到底我們會否也認為自己能夠感知事實,但其實並非如此?

要解答這個問題,讓我們先簡化討論,了解一下我們的視覺是怎麼運作。當我們看到一朵花時,花的影像感官輸入會透過丘腦進入大腦內的視覺皮層(丘腦會把我們的感官輸入的受體傳遞到大腦皮層進行處理)。視覺皮層會處理及解讀我們的感官輸入,這樣我們便能識別出所看到的物體是一朵花。David Eagleman在他所寫的書 “The Brain”曾解說當我們感知到花朵時,視覺皮層會從相反方向傳遞訊息到丘腦,而傳遞的訊息是多於丘腦到視覺皮層的十倍。這表示我們所感知那朵花的樣子可能會受到以往對花朵的概念所影響,所以我們在看到物件時會較少依賴進入眼睛的刺激物,反而側重於透過以往經驗所建立的內部模型來感知。

這暗示了我們並沒有感知到物件的現實。相反,我們把感官輸入與我們根據以往經驗建立的大腦內部模型進行比較。若把這個概念擴展到抽象意義上的感知(不僅是視覺上的感知),我們對所遇到的情況的感知可能不是客觀的現實。事實上,我們解讀正在發生的事情有機會受我們腦內的內部模型所影響。

例如,我的其中一位求助者經常感到自卑,認為上司約他會面是為了批評他的工作表現,但原來會面的目的是討論有意提拔他升職的事宜。第二個例子是另外一位求助者偏執地認為他的朋友邀請他參與一個項目,目的只是為了測試他的能力來貶低他。以上兩個例子反映出他們無法透過感官來認知現實的極端情況。要幫助這兩位求助者,我需要在心理治療中應用不同的方法,針對他們的精神病理學有關的核心問題進行治療。至於對一般大眾而言,我們如何才能更加客觀地感知現實?(老實說,我們可能永遠也未能真正解讀現實,或者現實甚至不存在。)

我們可以透過練習靜觀發展我們的客觀性,或者至少能夠更客觀地看待事物和自己。透過恆常的靜觀練習,例如靜坐和身體掃描,我們便能逐漸地在感知事物中培養靜觀。自從進行靜觀練習,我好像比以前更有能力在觀察事物時察覺到以往未曾發現的細節。假如我沒有靜觀覺察,只會慣常地根據內部模型觀察事物而忽略了很多細節。所以,靜觀練習可幫助我們較客觀地去感知事物。

面對著現今世界上混亂的局面,我們無可否認會傾向運用內在建立的模型來觀察身邊的事物。但是,當我們身處的世界變得愈來愈複雜時,我們更加需要培養客觀的知覺去理解這個世界。

和朋友分享!

Explore

更多網誌

更多網誌

你有否試過與親人或好友陷入對話衝突?如何解圍?

某天,丈夫工作過後回到家中,向太太提議不如去看一場電影;太太卻說她不想外出,只想留在家中。這刻,丈夫因為妻子拒絕一起外出而感到失望,對其發牢騷。他們開始互相指責對方不夠體貼,令雙方都十分生氣。你對這個情境覺得似曾相識嗎?每當我們在交談中陷入分歧的時候,我們很容易會不斷地說出傷害對方的說話。到底我們怎樣做才能避免陷入這種對話的模式並解決所發生的衝突?

「少年Pi的奇幻漂流」的反思——無助與希望之間的角力

在最近幾個星期 ,新型冠狀病毒的確診數字急劇上升。很多人可能認識一些正在等待病毒檢疫測試結果、接受強制檢疫或家居隔離、甚至已被確診感染的人士。即使沒有這些經歷,面對著如此多的不確定性,我們也許感到強烈的無助感。例如,我們可能會時常擔心在街上或工作的地點遇到隱形帶菌者。而對於那些正在接受強制檢疫的人士,他們也難免感到被弧立、限制和歧視。

在衝突中,如何讓對方放下防衛、安全對話?

為了準備明天與來自國外的行政總裁舉行會議,廣告公司的創意團隊不眠不休地通宵工作,最終趕得上完成項目計劃書。可惜,團隊的負責人卻宣佈取消了是次的簡報會議,因為他需要與行政總裁處理一些與另一位重要客人有關的緊急事務。創意團隊的隊員感到十分憤怒,他們認為團隊的負責人與行政總裁單獨會面,是想獨攬一切的功勞。最後,創意團隊的負責人與其他成員為此而大吵一場,氣氛十分緊張,雙方都十分激動,未能有建設性地溝通。假如你是團隊的負責人,你會怎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