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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大流行下,反思「存在孤獨」

過去兩星期,新型冠狀病毒的確診數字逐漸回落。無疑這是一個不錯的跡象,但我們需要觀察多一段時間,看看在未來二十八日內是否持續「零確診」才能知道疫情是否受控。社交隔離的措施仍在實施當中,我們仍然需要對疫情爆發的風險保持警惕。在這段期間,我們因進行社交隔離減少外出,平日甚至週末都留在家工作或學習。雖然我們在可以在透過網路得到不少的娛樂,但是在社交隔離難免會感到孤獨和被孤立。面對這種大流行,你有沒有一刻反思自己的存在?

儘管新型冠狀病毒的死亡率不高,但它的傳播率很高,有可能對我們的生命構成一定的威脅。面對死亡的危險和進行自我隔離的需要,我們無可避免地感到孤獨。事實上,死亡是人類最孤單的經歷之一。沒有人可以為我們死;而我們必須獨自經歷死亡的過程。即使是一些較為輕微的新型冠狀病毒病例,在治療的過程當中的隔離也是難以避免的孤獨之旅。這種隔離引發了我對著名作家和精神科醫生Irvin D. Yalom所描述的「存在孤獨」的反思。

根據Yalom的說法,存在孤獨是指「自己與其他生命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也就是我們與世界之間的分離。我們需要為自己的生活負責,逐漸成熟地成為自己的父母,這表明了我們是孤獨的。我們必需接受一個事實 —— 當我們成年後,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人對我們的生活負責。在我們的生命中,我們往往都會選擇從這個現實逃脫到日常生活、工作、家庭、興趣和親密關係當中。疫情的大流行就如凍結了我們的日常生活,並刺激我們多反思自己的孤獨和虛無。試想像假若我們其中一位家庭成員不幸地被感染了,我們需要單獨地在隔離中心隔離十四天。沒有人能陪伴自己了,你會怎麼樣?

單獨地接受隔離的例子亦能引申另一個事實,就是我們需要多了解自己的存在孤獨、無可避免的孤單,以便健康地與重要的人建立聯繫。當我們只為了滿足自己的需要而與另一個人相處,那麼這段親密的關係就不會是一段健康的關係。那即是指另一個人就如一種工具去滿足我們的迷戀、情慾、欽佩或其他的工具性收益。根據Erich Fromm的說法,一段成熟而健康的親密關係是需要在完全接受對方底下建立聯繫,並維護對方的完整性和個性,就正如他所說的「兩個生物合而為一,同時是兩個獨立個體」。

要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孤獨需要先克服焦慮的感覺。對很多人而言,要培養這種接受孤獨和虛無,讓人成熟絕非一件易事。坦白地說,我們都渴望在這個星球上生活中擁有陪伴自己的人。但是,在尋求他人的陪伴時,我們也要培養接受這種終極孤獨的心,以取得平衡。這也許就是我們的人生中重要的課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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